妙趣橫生言情小說 錯劍風雲-第二十章:得逢佳人求鳳日,才識深閨夢繫時熱推

錯劍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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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岳天峰是何等人呢?”
崔家小姐坐在窗边用手支住下颌望着湛蓝的天,她问着身边的丫环小青。
“听管家说,岳家少爷比你大上一岁,是个秀才。”那不丫环脆声地答道。
“秀才又如何?”
崔家小姐的姿势依旧,她已然及笄,有容色,性聪慧,家中欲觅一婿以附姻好。
崔家乃医户,书香门第。先得家传学仁术,后入杏林效前贤,崔家小姐已遍读医典,欲行医术以济人。
岳家已遣媒人登门,取了庚帖去卜吉凶,小青早已知晓,如今说了与崔家小姐听。
“小姐终是要嫁人的,秀才也是不错,只是不知他是丑是俊,如是丑人便是可惜了。”丫环小青不禁为自家小姐担忧。
“不如我们去瞧瞧他去。”崔家小姐露着狡黠的笑容。
“不成不成,被老爷知道会打死我的。再者说,我们又不识岳少爷,怎去相看?”
小青年岁较小,童心未泯,明明跃跃欲试,心中却在担忧惩罚。
“这有何难?我表兄贺同春神通广大,八面来风,我请他来帮我。”
主意打定,崔家小姐匆匆写了张纸条,交由小青使人送往贺同春处。
岳重山带着岳天峰回转家后,岳重山不以为意,自顾忙着镖局事务,黄氏也只是劝说了几句,可岳天峰始终耿耿于怀,那一颦一笑始终萦绕于眼前。
之后有幸与李小小在同聚楼喝了一场酒,又游玩了几回,也算是熟识起来,耐何求娶不得,更加愁肠百结。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既便岳天峰奏得那曲《凤求凰》,李小小如何能似卓文君?自己也终非司马相如。
不为伤春,却似伤春瘦。朝朝夜夜期,思悠悠,化做春波不断流
岳天峰正自在家怅然,条桌上凌乱地放着十数张毛边纸,或涂抹,或勾划,只数张纸上写着整齐的楷书,是一些岳天峰感怀伤时的诗句。
“岳兄,又有何大作可供一阅?”
贺同春由韩福引领已然来至书房窗下,见岳天峰站在桌前良久不动,遂问道。
“贺兄。”岳天峰抱了抱拳,将条桌上已然成形的诗稿拢在一边。
贺同春走进书房内,在条桌上的诗稿上瞄了几眼。
“文笔不错,幽怨了些。”
“不知贺兄寻我何事?”
“朗月清风难惬意,词人绝色多伤离。”
贺同春摇了摇头在岳天峰的书房内找了把椅子坐下,摆了个舒适的姿势。
“八月二十二,乃燃灯古佛圣诞法会,广佑寺旁有盛大庙会举行。我来此是想约上几人一同去游玩。”
“也好。”岳天峰点头同意。
“这就说好,八月二十二那日我便来约你。”
贺同春也不久留,站起身出了岳家。
待到八月二十二,贺同春早早便到了岳家,在岳天峰的书房与岳天峰同吃过早饭,便拉着岳天峰向广佑寺行去。
八月,是农人最美之时,天高气爽,秋收已始,
广佑寺大开方便之门,善男信女皆可入。
“其他人呢?”岳天峰望向四周,见只有自己与贺同春二人。
“想是等不及你我,已自去耍了。”贺同春也望了望四周。
二人没有选择,庙会上的人太多,二人不由得被人群裹挟着向前走去。
佛教自汉时传入中国,被视为神仙方术之一。至南北朝时传播于全国,隋唐时期进入鼎盛阶段,形成诸多宗派。信佛者无非就是一个发菩提心、行善积德、增长智慧、消除业障、累积福报而最终走向解脱生死而得到生命的终极关怀,修成正果。
岳天峰是不信佛祖的,可也不能阻止别人去信。他在庙宇之中,无非是在看众生求佛之态。
贺同春此人虽在学识上的造诣不如岳天峰高,但是杂学颇多,任何方面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一路上贺同春侃侃而谈佛家妙事,不觉间已游走了几间殿宇。
“表妹,你也来此求佛吗?”贺同春拦住两位女子说道。
一位妙龄女子在丫环的扶持下站在一间殿宇前,随从遮蔽着流动的人群。
“表哥。”女子款款下拜。
“舅父许你外出了?”
“许了半日假。”女子盈盈说道。
此重大日子出外游玩自是得了父亲的许可,有小青和随从的陪伴,崔家小姐还是安全无虞的。
“来来来,岳兄,与你介绍一人,此是我舅家的表妹,姓崔。”贺同春拉过岳天峰说道。
岳天峰但见此女仪容韶秀,有着说不出的清绝脱俗,连忙向崔家小姐施了一礼。
“岳天峰,我的好友,乃是本城最年轻的秀才,才华横溢,将来不可限量。”贺同春向崔家小姐说道。
“不敢,幸会。”岳天峰阻住了贺同春说着浮夸之言的嘴巴。
崔家小姐也还了万福,她见岳天峰儒冠儒服,温文尔雅,早在心中默念了一万句肯。
“既已遇到,不如一同游玩如何?”贺同春嘴上似是征询,却是让人无从拒绝。
“随表哥做主。”崔家小姐已然应允。
“咦?小青,几日不见,你长得越发的大了?”贺同春嘴中说着,目光却游走在小青的前胸。
“几日不见,贺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贫嘴。”小青不以为忤,挺了挺胸膛。
想来二人斗嘴已是习已为常,互相攻讦着向前行去。
岳天峰与崔家小姐互相看了一眼,岳天峰便礼让着崔家小姐跟随贺同春而去。此时如再不知晓是贺同春刻意安排,便是傻子了,想来那一班同窗好友贺同春就没找过。
岳天峰的温文儒雅着实打动了崔家小姐的心,岳天峰的沉默寡言让崔家小姐以为是矜持。
“你以为如何?”
半日后,与岳天峰结束游玩的贺同春问向表妹。
崔家小姐低头不语,但嘴角间不经意地笑出卖了她。
“很好很好。“小青却在大大咧咧地评价。
“又不是嫁你。”贺同春白了小青一眼。
“嫁我的话我当然同意。”小青看着自家小姐娇羞的面孔说道。
小青是极有可能随着崔家小姐陪嫁的,她从小陪伴,自是明白自家小姐的心思,自家小姐明显是愿意的,自己更是愿意,这桩婚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岳天峰从未考虑与崔家小姐的缘份,他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李小小,既便是崔家小姐的容貌出众,也阻挡不住岳天峰心中李小小的光环。
他竟然不知,家中与他要定亲的就是这位崔家小姐。
崔家小姐不是不优秀,只是活在了李小小的阴影之中,令岳天峰无法提上心头。
岳家的庚帖已然卜过,二人八字甚合,崔家已同意议婚,只等岳家备礼去求。岳重山夫妇自是欣喜非常,黄氏将消息告知了岳天峰,岳天峰只是如行尸走肉般听凭安排。
岳家请期后,李小小的婚期也定了下来。
来年三月,孙大刚亲自来寻岳天峰,他也不进岳家的门,只是站在大门前等待岳天峰出来,他是给岳天峰送喜帖的,是他和李小小的婚宴喜帖。
“岳兄,某家婚期已定在下月,请岳兄届时光临,某家恭迎大驾。”
岳天峰在大门口向孙大刚和陪他来的孙乐施了一礼,喜帖是孙乐递过来的,孙大刚只略微抱了抱拳。
“我师傅家万贯家财,我师姐锦衣玉食,岳兄的贺礼不可薄了啊。”孙乐极为无理,言语中并无忌讳,充满轻蔑。
岳天峰早已在与母亲的谈话中得知,李家确是富甲一方、有财有势,自家相形之下自然见拙,自然不配被李家看在眼中。
岳天峰自知情场败落,既便与孙大刚同等竟争,自己也难于争过武人的孙大刚,必竟民间尚武,诸多带兵打仗的将领便是科举文人出身,从兵法布置到指挥做战皆是文人。不仅如此,他们也相当推崇文武双修、知行合一。更不要说李家是江湖世家,犹其李阳明在兵器和书法上的造诣堪称独步,自不会与低级的江湖中人联姻,何况这家中的孩子还是个纯粹的文人,即便是秀才。
“我知晓了。”岳天峰黯然神伤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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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介穷酸也敢觊觎我师姐美貌,真是不自量力。”
“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会因此自杀吧。”
“那也是说不定的。”
“哈哈哈哈……”
孙大刚与孙乐二人转身离去,说着嘲讽之言,虽渐渐走远,但口中轻视鄙夷并不在乎岳天峰听到。
岳天峰初次感到愤怒,又觉得无助,自己哪怕会些武艺,也不至于一败涂地,岳天峰自幼不喜习武,此时此刻却恨不得立成武林高手。
“父亲,我想习武。”岳天峰回到后院向岳重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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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你已过习武之龄,即便你开始学,也已不及,人家必竟已有武艺在身,你在提升,人家也在精进。唉,我儿,忘掉李家那小女子吧。”岳重山劝岳天峰道。
“我也不要武艺有多高,只要胜过巡检司的孙大刚便可。”
“我虽没见过此子,但我与他父亲却有几面之缘,孙德禄起自军伍,武艺想必来自军中的冲杀技法,他上下打点了调来此地任了文职,想必武艺也是不高,孙大刚武艺高低我不知,但从未听说巡检司有高手存在。”
“父亲也走南闯北多年,也未遇敌手,孩儿愿从父习武,为我岳家争气。”
“为父在江湖中行走至今,那是江湖朋友给的脸面,为父的武艺在江湖中还排不上名次,对你学武一途有害无益,倘得名师指点你或成武林高手,可这世上哪里好寻名师?你已然在习文一途中小有成就,就持之以恒地走下去吧,一样会为我岳家争气的。”
想成为武林高手谈何容易,想纵横江湖有如登天,习武习成半吊子倒不如全然不会武艺,如此在江湖行走,别人才不屑与文人相争。倘会武功,人家一上手便是杀招,难免会遭横死。岳重山抬起头望着开空,似想起往事。
岳天峰见无法劝动父亲,又见父亲似陷入沉思,便自觉走出房间。
江湖、高手、名师,岳天峰脑中不断涌出,一味思索习武之事,不会武艺始终令他懊悔,既然父亲不允,只得另寻师傅,寻到贺同春大略问了问,本城内虽有武林人士,但武功为高者却是李小小的父亲李阳明,岳天峰摇摇头,不欲拜在李氏门下。
李小小的婚礼如期举行,岳天峰并未出现,只写下一幅字托贺同春送了去,之后离家出走便杳无音信。
岳天峰既已不见,与崔家的婚约便也无法履行,岳家寻子搅动半城,崔家催婚大费周折,终是难见岳天峰其人,岳重山面上无光,聘礼也无颜索回,在崔家的斥责声中颌首低眉,几次三番崔家也觉无可奈何,终是要在本城生活下去,顾及自家颜面和女儿名声,只得向外言明岳家与崔家这两位儿女八字不合,无缘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