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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言情小說 《大明第一臣》-第四百六十三章 朱元璋的決斷熱推

大明第一臣
小說推薦大明第一臣大明第一臣
“下旨,令参政朱升,新任户部尚书杨宪,兵部尚书汪广洋,税务部尚书胡惟庸,即刻北上济宁。”
“下旨朱亮祖,出屯湖州,调胡大海即刻北上。”
“下旨越王方国珍,令他率领水师,巡弋沿海,但不许主动袭扰张士诚所部,如,如遇试探,果断予以还击!”
“下旨杭州周德兴,要他严加戒备,防御张士诚和陈友定可能的攻击。”
“告诉应天的粮食银行,筹措一笔军饷,数额暂定八百万贯宝钞。”
“下旨御史台和度支局,立刻清查各地粮食仓库,确保数额充足,随时准备起运。”
“再告诉长江水师,所有舟船,准备好运输粮饷辎重。尤其是要准备平底船,入运河,进入黄河,都需要准备妥当。”
……
朱元章不断降旨,张希孟在旁边拾遗补缺,君臣二人迅速完成了全面部署,庞大的战争机器隆隆启动,大明立国以来,最大的一场决战,终于不可抑制地爆发了。
战略决战旨在消灭敌人主力,赢得战场主动权,剥夺对方战争能力。
是敌对双方,决定生死存亡的关键之战。
是左右历史走向,国家命运的豪赌。
押上全部筹码,使出最后一分力量,毫无保留,倾尽一切,去争取胜利!
其实作为一个出色的统帅,是应该避免这种情况的。
倒不是说不能打,而是不能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打,因为一旦失败,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而且任何一点小事情,都会影响战争的结果,属于高度不可控。
对于大明来说,如果一切顺利,逐步蚕食,然后大军平推,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哪怕决定北伐之前,虽然制定了大决战的方桉,但也没有摆在第一位。
可局势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张希孟和朱元章的预计,纵观整个中原格局,似乎大决战的态势,已经出现了。
首先说南阳方面,冯国用等人大刀阔斧,以襄阳为大本营,包围南阳,一战成功,不但俘虏了阿鲁温,还挫败了察罕的救援。
冯国用声威大震,随即公布了一系列的政策,南阳盆地的百姓翘首以盼,欢喜鼓舞。短时间之内,冯国用不但站稳了脚跟,还得到了大量补充。
足有三万民夫,加入了明军。
冯国用已经挥军攻击汝州和嵩州,进一步威胁陕州和洛阳。
他这一手,不但压缩了河南元军的空间,还威胁到了关中元军,可谓是一举多得。
强大的南阳集团,犹如一只铁拳,顶在了察罕柔软的腹部。
虽然没法一下子剖腹挖心,直接击破元军,却足以让察罕帖木儿疼痛入骨了。
相比南阳集群的成果,被困开封的刘福通,竟然也表现出了强大的韧性。这位跟老朱煮酒论英雄的当世豪杰,虽然在三路北伐失败,盛极而衰,被困开封之后。
并没有放松斗志,他还在坚持。
咬定青山不放松。
历史上的刘福通曾经从开封逃出来,退居安丰,足足撑了四年多。
而这一次的刘福通,似乎要把开封作为最后的决战地点。
“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宋徽宗!”
这是刘福通最近常说的一句话。
当初金兵南下,迫近开封。
徽宗赵佶立刻禅位,提桶跑路。带领着亲信一路南逃……结果弄得开封军心涣散,人心尽失,也彻底暴露了大宋的虚弱。
更要命的是赵佶跑也就跑了,还傻乎乎回来了,以为安全无事了。
结果金人二次南下,这一次连保护他南下的臣子都没有了,赵佶和儿子一起成了金人俘虏。
时至今日,刘福通就是拿这个例子,勉励麾下。
坚持,坚持下去,就有办法。
张士诚尚能死守高邮,咱们大宋不能不行!
刘福通几次突围不成,也就索性发动军民百姓,在开封大修壕沟工事,准备血战到底。
开封的顽强超出了察罕帖木儿的预料,他没法一下子拿下开封,也就没法迅速南下。这样一来,大明在淮河流域的广大地区都是安全的。
因此明军的主力猬集山东,形成了一只强悍的铁拳。
这一只拳头,和南阳的拳头,一前一后,插入了中原大地,河南元军就这么被包围了。或者说开封周围的元军,形成了一个突出部,大明只需要包围这个突出部,一口一口吃掉敌人,大元最强大的一支野战力量,就会土崩瓦解,黄河流域,长城以南,再也没有可以和大明抗衡的元军主力。
攻克大都,指日可待。
正是这些情形,让朱元章笃定了战略决战,一举全歼察罕的信心。
不过话虽如此,再看被被包围的元军,又是个什么情况呢?
察罕帖木儿是靠着地主武装崛起,从最初的一万人,打到了现在,麾下几十万兵马。
先后击败了北伐中路军和西路军。
在南下开封之前,察罕重兵屯太行,以兵分镇关中、河洛、江淮,旌旗营垒,绵延千里,兵锋强盛,甚至还在当初的脱脱之上。
尤其重要的是,察罕是知兵之人,用兵名将。
他和脱脱那种以内政为主的人不一样。
而且察罕也不可能做大元朝的忠臣孝子,不会因为一道旨意,就放弃兵权。
“主公,根据密报,察罕手上的兵马,不会低于四十万,其中能战的精锐,也超过三十万人,尤其是还有陕甘诸王的兵马,其中铁骑数万,战力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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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希孟分析道:“此战还有一个最大的变数,那就是屯驻大同方向的孛罗帖木儿。他承袭父亲答失八都鲁的地位兵马,在对付北伐中路军的时候,立下了大功。手上也有十万以上的重兵,是整个元廷第二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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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答失八都鲁南下增援察罕,元军的总兵力就会超过五十万。而我们能动用的人马,还不足三十五万。虽然兵马的质量可以抵消数量的优势,但是在这种大决战的情况下,总还是多一个人,胆气就足一分。更何况关中的李思齐也可能出动兵马,驰援察罕,如此一来,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就更强大了。”
张希孟说到这里,神色也越发凝重,心中狐疑。
还是那句话,面对着双方近百万大军,纵横千里的大战场,决定命运的豪赌……张希孟谋而难断的毛病又犯了。
好在做最终决定的人不是张希孟,朱元章以他那种最底层苦熬出来的勇毅顽强,死死扛着大局,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判断。
“先生所讲有理,但也不全面……察罕帖木儿同样有着巨大的弱点。首先,先生担心孛罗帖木儿,但是察罕兵多,但地位却低于对方,两家矛盾重重,如果不是咱们北伐,没准他们自己就打起来了。所以这两方是不可能同心同德的。这是其一!”
“第二,元军兵马虽多,但是中原之地因为反复鏖战,不断拉锯,已经民力凋敝,赤地千里,想要找到足够的粮草军需,几乎不可能。蒙古铁骑虽然厉害,但草料粮食的消耗更大。压力还在我们之上。”
“至于第三点,南阳一战,俘虏了阿鲁温。东平府的伏击,击败了王保保……事实证明,察罕的兵马,也就是那么回事。他或许比陈友谅强,但到底只是个地主豪强。手下兵马越多,越是错综复杂,就越难以调动。现在看起来声势浩大,不可一世,但只要挫败他们,立刻就会星落云散,一溃千里。”
“打仗打得就是信心,此战咱们背负着华夏沦亡的百年耻辱,背负着数千万百姓的希望嘱托。此战……必胜!”
老朱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以近乎一锤定音的方式,下定了决战的信心。
旬日之间,朱升,杨宪,汪广洋,胡惟庸等人,赶到了济宁,紧随其后,胡大海和常遇春也领兵赶到,加上已经提前到来的徐达。
朱元章手下最强的文武几乎齐聚一堂,明军精锐,悉数在此!
老朱向大家伙介绍了当前的情况,以及他的决战之心,然后对大家伙道:“你们都畅所欲言,看看哪里需要补充,哪里还有疏漏,咱想要听你们的意见。”
朱元章这话说得很有意思,开诚布公,听取意见,这是没错。
但是前提是大决战的决心已经下了,你们就不要质疑了,想办法完善计划就是了。
众人都绷着脸,默默注视着地图,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百万决战,光是这个规模,就让大家伙脑袋嗡嗡的。
再看战场,从山东到关中,从河南到山西……整个中原大地,黄河两岸,全都在视野之内。
如此大战,想要算无遗策,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谁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掌握全局。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朱升轻咳了一声,“上位,元军的情况很明白了,但是咱们却也有个最大的弊病,如果处理不好,同样会功亏一篑。”
朱元章眉头一皱,“请讲。”
“是这样的,南阳方向可以走汝宁,安丰,濠州……然后给山东送信……目前来看,最快也要五七天时间。战前还好,可若是开战,一道命令,往来就要半月。两军还怎么互相配合?如果察罕采取守一攻一的策略,我们势必处于劣势。尤其是南阳这一支兵马,他们兵力太少,还不足以对付察罕,尤其是关中的压力也会落在他们的头上,如果还没等我们发动起来,察罕靠着强大的兵力,先击溃南阳方面兵马,则决战大局,胜负顷刻逆转,不可不察。”
朱元章凝视着地图,沉吟少许,突然道:“那就调朱文正北上,让他率领所部湖广兵马,驰援南阳,听候冯国用调遣。”
又增加了一支兵马,毫无疑问,朱元章已经押上了一切。
而张希孟则是微微一怔,朱文正!难不成属于他的时刻,终于要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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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降雨的原理,赢长生是清楚异常的。
但是,想要成功的,让人工降雨成为现实发生的事情,那可就极为的困难的了!
那简直再困难不过了!
原因很简单。
人工降雨采用的东西,不是别,那是一种极为特殊,难以制取的东西。
这玩意,不是别的,这玩意就是那个干净!
所谓干净嘛,实际上也不是什么特殊的玩意,他实际上,就是液体形态下的二氧化碳!
实际上,好弄的很。
因为空气里面,随处都是二氧化碳。
这么多的二氧化碳。
这么多的二氧化碳!
但是,对于赢长生来说,却是又无法,直接的使用!
无法直接的,当作干冰使用!
干冰这玩意的制作,是极为的困难的,以当下大秦的技术含量,是很难制作成功的。
所以,在思考了一阵之后,赢长生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改变一下,人工降雨时使用的东西,不用干冰了。
嗯,干冰对于工业的需求,实在是太过于高了。
没有干冰机的情况下,想要制作出来,供人工降雨的干净,是极为的困难的,或者说,他压根就制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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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情况下,赢长生只好,退而求其次,将目光聚集在了另外一件东西了!
那就是,冰!
嗯,人工降雨的理论很简单,那就是,让天空上面的水,经过遇冷凝结过后。
成功的,让天空上面降雨。
在这样的情况下,用冰块也不是不行。
此刻,略作犹豫后,赢长生朝政哥,张口说道。
“父皇,人工降雨,儿臣不是没有办法,父皇您且等着,儿臣去研究一番后,争取晚上的时候,给您拿出来结果!”
“好好, 那就赶紧去!”
赢政见赢长生如此的笃定,连忙的颔首,朝赢长生说道。
而赢长生,退下之后,则是迅速的去了工坊,然后吩咐几个工匠们道。
“你们几个,马上的给本公子,按照这个图纸,制作出来一个铁皮模型,铁皮模型的顶部,要制作出来能够开合的结构!”
说着,赢长生草草的在地面上,绘制出来了一副图纸。
这个图纸上面,绘制出来的,是火箭!
是一个灰常的简单的火箭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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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就是赢长生琢磨出来的好东西!
因为,制作出来干净,或是冰块,想要达成人工降雨的目的,最重要的,是则是想办法,往天空上面,洒上这些东西啊。
而这,则是一个极为的困难的事情了!
嗯!
当然困难了!
原因很简单,当下的生产力落后啊。
哪有办法,在天空上面,进行洒这玩意?
后世的技术是,通过高射炮,往天空上发射干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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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通过飞行当中的飞机,进行漂洒!
不过在当下的大秦。
这一切,就困难的多了!
极难以做到!
他从雨中来
好在,赢长生早就,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他的办法,不是别的,那就是,通过火箭!
火箭这玩意,制作难度,说起来,还是很高的!
技术含量一直属于尖端的科技!
想要制作出来像是后世那种,可以载人航天,发射卫星的火箭。
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制作出来一个简易的火箭。
制作出来一个,土制的那种,可以飞行个一千米,两千米高度,将冰块给带到高空当中的火箭,那对于赢长生来说,就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因为这玩意的技术含量非常底下。
充其量嘛,也就是一个大号的窜天猴!
一个大号的窜天猴,能够有多高的技术含量呢?
赢长生自然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制作出来的。
此刻,在吩咐完几个工匠,制作这个大号窜天猴的外壳之后,赢长生也不含糊,他随即,又再度的召集了几个士兵,然后,火速的,让他们准备过来了大量的糖,还有大量的火药!
糖加火药!
这两种东西,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驴唇不对马嘴的两样东西。
对于所有人来说,这两样东西,大抵是没有任何的牵连的。
此刻,看着赢长生要的这两样东西被送达,士兵还有工匠们,都是一脸的懵逼。
而这时候,赢长生的吩咐声,再度的传了出来,只听见他说道。
“再给本公子,准备一些铁锅!”
“然后,再准备一些大号的木勺子!”
“另外,再给本公子,准备一些炉子!”
“十九公子,您要这些东西是干什么啊?把炉子弄到这,这么多火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一旁的工匠忍不住皱眉,朝赢长生提醒说道。
他们是真的担心赢长生的安全,而赢长生,却是笑呵呵的示意他们说道。
“放心好了,本公子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操作,不必担心,不必担心,本公子完全可以,杜绝一切安全问题!”
再赢长生的再三坚持之下,一旁的工匠们,也只好按照赢长生的吩咐,提过来了一个铁皮外壳的蜂窝煤炉子。
炉子被弄过来之后。
只见到,赢长生指挥着士兵,先是将那个铁锅给安置在了炉子上面。
随后,他迅速的在炉子下面,将火炉调到最大,然后吩咐说道。
“倒红糖!”
“诺!”
一旁的士兵,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的按照赢长生的吩咐,将红糖给倒了进去,然后,只见到红糖在铁锅里面,眨眼的功夫,就被融化了,融化过后,赢长生连忙的命令士兵,将其搅拌开来。
然后,取下铁锅后,在赢长生的指挥下,一旁的士兵,将黑火药给倒入到铁锅之中。
火药倒入糖里面。
这场面,传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后,一时间,所有的士兵,不可避免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一声。
十九公子,这可真是糟蹋东西啊,这么好,好吃的红糖,还有这么好的火药。
就这么的,白白的糟蹋掉了!
正当大家伙,都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如此想着的时候。
赢长生则已经,拿着那个木质的勺子,在铁锅里面,迅速的翻炒了起来,将糖浆还有那些个火药,给搅拌的均匀。
这一幕,可算是把所有人,都给搞懵逼了,大伙都不明白,赢长生为何会如此的操作。
赢长生如此做的用意,又有何用处呢?
正当大家,都在那疑惑之时,赢长生则已经停止了搅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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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阿母,你别胡说八道了,你老人家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柳明志紧紧地攥着老人家的手掌,声音嘶哑不已的将头摇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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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你老人家就是累了而已, 就是有点累了而已。
你听小婿的,喝了汤药就没事了,喝了汤药就没事了。”
“依依。”
柳依依急忙抹了一下眼眶中的泪水,看向自己的老爹嗓音哽咽的说道:“爹爹,孩儿在,你有什么吩咐?”
“快,快,快去给你外婆把汤药取来,快点去。”
“嗯,孩儿这就去。”
青莲的阿母看着柳明志神色慌张的模样,颤巍巍的将另一只枯藁的手掌搭在了柳大少的手背上面。
“孩子。”
“阿母,你老人家现在先别说话了,缓口气把汤药喝了再说。
等你的身体恢复了之后,你老人家想跟小婿怎么说就跟小婿怎么说。”
老人家显然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了。
她的心里很清楚,有些话自己现在要是不交代给柳明志,怕是就没有时间再交代了。
于是,无论柳明志怎么宽慰自己,都挡不住她要交代身后之事的决心了。
“孩子,咳咳,孩子,你听阿母说。”
“阿母。”
“孩子,你的心意阿母明白,可是阿母更清楚自己的情况如何。
有些话我现在再不跟你说的话,就没有机会再说了。”
青莲哭的梨花带雨的抽泣了两声, 伸手扯了扯柳明志的衣袖。
“夫君,你……哼哧……你就让阿母她接着说吧。”
柳明志听到青莲都这么说了, 心灵深处强行坚持的那一道不切实际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开来。
他用力的眨巴了几下双眸,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狼狈。
莲儿的压力现在已经够大了,他实在不想让莲儿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
从而再次加重了她心中的压力。
柳明志无声的吁了一口气,对着老人家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哼,阿母,你说,你接着说,小婿听着呢。”
青莲的阿母艰难的呼吸了几口气,微微侧头看向了站在柳明志身后一边潸然泪下,一边不停的用手绢擦拭着俏脸上泪水的青莲。
“孩子,莲儿这个傻丫头的命苦啊!
她幼年之时家中遭遇天灾人祸,从那以后她便与她的姐姐跟着父母过上了背井离乡,颠沛流离,乞讨为生的生活。
当初时值灾年,老百姓的日子难过啊!
她姐妹二人的父母为了给他们留下一份口粮,最终活活的饿死在了他乡。
然后,她们姐妹二人便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让她们这两个可怜的孩子遇到了去江南省亲的老身。
老身当初见到她们姐妹之时, 她们姐妹俩早已经饿的瘦骨嶙峋, 不成人样。
说句难听的,当年她们姐妹俩已经瘦弱到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了的模样了。
老身又因为自己无儿无女的缘故,于是便动了恻隐之心,将她们姐妹二人收养成了女儿。
在老身的照料下,莲儿她们姐妹俩好不容易在灾年中苟活了下来。
那时候,老身本以为她们姐妹能够踏踏实实的待在苗疆,陪在老身的身边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
哪曾想到,她们姐妹二人仗着从老身这里学到的一点蛊毒之术。
在年少之时误入了歧途,稀里煳涂的成为了白莲教教主身边的持剑女婢。
这两个臭丫头那时候太年轻了,实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白莲教那种地方,是她们两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傻姑娘能够掺和进去的吗?
果不其然。
莲儿这丫头,在其如花似玉年龄的时候,又失去了她唯一的血脉亲人。
也就是她的姐姐,白芍。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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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后来这个傻丫头又遇到了你。
关于你们之间的种种事情,你们夫妇两个比老身更加的清楚明了。
老身也就不再……咳咳……不再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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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哎,阿母。”
“莲儿这个傻丫头命运多舛,实在是太苦了。
我以后是没有机会再照顾她了。
她……哼哧……哼哧……她就交给你了。”
“阿母,小婿知道了,小婿知道了,你先歇一歇,你先歇一歇。”
青莲的阿母目光不舍的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青莲,微微用力的抽动了一下手臂。
“孩子,阿母累了,已经歇不了了。
我怕我怕这一歇息的话,就再也张不开嘴了。”
柳明志察觉到老人家的动作,急忙松开了攥着老人家枯藁手掌的双手,身后将青莲牵到了自己的身边。
青莲停在柳明志的身边,毫不犹豫的跪在了老人家的面前,伸手抓起老人家的手掌贴在了自己早已经染满了泪水的玉颊之上。
“阿母,阿母。”
“傻丫头,不哭,不哭,听话。
你哭成这个样子,阿母走的不放心。”
“嗯,莲儿不哭,莲儿不哭,莲儿听话。”
青莲嘴上说着自己不哭,可是眼中的泪水却如同雨水一般簌簌的滑出眼眶。
顺着面颊直淌而下的,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傻丫头,你现在已经不小了。
不但为人妻了,还为人母了,为人婆婆了,甚至还已经当上祖母了。
你一定要懂事,做好一个妻子,做好一个娘亲,做好一个婆婆。
更要做好一个祖母。
志儿这孩子雄才大略,高瞻远署,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多和他商量商量。
切莫擅作主张,以免好心办成了坏事。
志儿再是宠爱你,可你千万不可以做出持宠而娇的事情。
知道了吗?”
“嗯嗯嗯,莲儿知道了,莲儿知道了。”
“阿母相信你,别让阿母失望。”
“不敢,莲儿不敢,永远都不敢。”
青莲的阿母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目含欣慰的点了点头。
艰难的抬起手在青莲满是泪水的面颊上抚了抚,老人家气息不稳的朝着柳之安夫妇两人望了过去。
“亲家……亲家公,亲家母。”
“亲家母,老弟在呢。”
“哎,妹子在呢。”
“老身真的熬不住了,莲儿这个傻丫头以后就是你们两位的亲生女儿了。
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两位该教训就教训。
同时,还希望你们两位能够多多包涵。
拜托,拜托了。”
“亲家母,你放心吧,老弟早就把所有的儿媳妇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了。”
“亲家母,妹子知道了,妹子知道了。”
“老身多……多谢了。”
老人家看着柳之安夫妇二人目露感激之意的笑了笑,目光慈祥的看向了柳乘风夫妇两人。
“乘风,瑟琳娜。”
“外婆。”
“能够亲眼看到你们两个成家了,外婆就没有遗憾了。”
“外婆。”
老人家有气无力的吸了口气,动作越发艰难的将目光转移到了柳菲菲,以及端着汤药刚刚回来的柳依依姐妹两人的身上。
“依依,菲菲。”
“外婆。”
“你们姐妹两个出阁了以后,别忘了给外婆上柱香。
外婆……外婆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的。
也会祝福你们的。”
“外婆,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会活到依依嫁人的。”
“外婆,菲菲不要嫁人,菲菲要外婆好好的活着。”
“两个傻丫头,别难过了,能够看到你们一个个的长大成人了。
外婆就算是走了,也可以安心了。
外婆,外婆我是笑的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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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你歇息一会吧。”
“外婆,菲菲求你了,你歇一会吧。”
老人家眼神留恋的看了竹屋中的众人最后一眼,彷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抚摸在青莲面颊上的手掌抓在了柳大少的手腕之上。
“孩……孩子。”
“阿母,小婿在,小婿在。”
“别忘……别忘了你答应阿母……阿母的事情。
好……好好的照顾……照顾莲……莲……”
莲儿二字尚未说完,老人家搭在柳大少手背上的手掌便无力的滑落了下去。
同时,老人家脖颈亦是无力栽倒在了枕头上面。
本来就昏暗的双眸之中,彻底的昏暗了下去。
没有了一丝神采,也没有了一丝的生机。
不过,老人家的嘴角却挂着令人心暖的澹澹笑意。
那一丝笑意,似乎包含了对人世间的不舍之意,又似乎包含了对儿女们的留恋。
同样,还有着几分,对这一辈人生的释怀。
也许正如她老人家刚刚跟柳依依,柳菲菲姐妹两人所说的那样。
她老人家,是笑着走的。
“阿母!阿母!”
在老人家刚刚咽气,手臂滑落,脖颈栽倒的一一刹那,竹屋之中骤然响起了青莲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阿母!你不要走啊!”
青莲再次痛呼了一声,挺起身子轻轻地依偎在老人家的怀中,泪流满面的失声痛哭了起来。
“外婆。”
“外婆。”
“外婆。”
“亲家母。”
“阿母。”
“阿母。”
“伯母。”
短短眨眼之间的功夫,竹屋之中便回荡起了一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小家伙柳尘宇似乎也被竹屋中众人满怀伤感之意的呼喊声吓了一跳,小手胖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娘亲的已经,梗着脖子哇哇大哭了起来。
柳明志长长的吁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佳人的后背,随后用双手捧起老人家滑落在床榻边缘上的手臂。
自己自从登基称帝以来,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似乎,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是的,确实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自从自己坐到了那把椅子上面之后,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亲眼目睹着某个人在自己面前驾鹤西去的场面了。
如此说的话,倒也不尽然。
毕竟期间还有影主,以及几十位谍影密探慷慨赴死的行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只是,当时的自己,有的更多的是感慨,是敬佩。
不似现在。
令自己切实的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策悲痛。
柳明志默默的将老人家的手腕放在了床榻上,神色伤怀的轻声呢喃了起来。
“阿母,你老人家放心。
你老人家交代给小婿的事情,小婿一定不会忘却的。
而且,无论你老人家有没有交代给小婿,小婿我都会好好的照顾莲儿的。
这不仅仅只是我应该做的,也是小婿亏欠莲儿的。”
“莲儿,节哀顺变!”
“老爷,少爷,老朽与楚老弟回来了。
上午老朽与楚老弟去山上挖掘中和参王,当归等药材药性的草药了。
老夫人她现在怎么……”
赛华佗,楚仁心他们两位医道高手人未到,声先至。
然而当他们急匆匆的走进竹屋里面,看到哭啼的哭啼,伤感的伤感,感叹过得感叹的一众人之时,嘴里的话语忽的咽了下去。
赛华佗看着躺在床榻之上,早已经没了生机的青莲阿母,神色低沉的晃了晃手里刚刚采的草药。
“命数!命数啊!”
一旁的楚仁心亦是紧紧地攥起了手里的草药,抬手扶着花白的胡须,神色唏嘘的摇了摇头。
他们二人复杂的心情,自然与柳明志,青莲,柳依依姐弟三人他们失去了亲人的悲痛不同。
他们的伤怀,源于病人在自己面前撒手人怀,自己却无能为力,回天乏术的无力感。
那种身为一个医者,却无法济世救人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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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华佗重重过得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朝着正在感叹不已的柳之安走了过去。
“老爷。”
柳之安抬手拍了一下身边的桌桉,转头看向了赛华佗。
“嗯?怎么了?”
“老爷,老朽让你失望了。”
柳之安看了一眼依旧在哀声痛哭的青莲和柳依依他们姐弟三人,抬手拍了拍赛华佗的肩膀。
“赛老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皆有定数。
岂是人力所能更改的。
你呀,也别太在意了。
老夫的亲家母,是笑着走的。
此生,她已经知足了。”
“老爷。”
“不用说了,你想说什么,老夫的心里都清楚。”
“好吧,那老朽也就不再废话了。”
“夫人。”
柳夫人急忙朝着柳之安看了过去,眼中带着澹澹的疑问之色。
“老爷?”
柳之安看着夫人疑惑的目光,并未多说什么,抬头朝着正伏在自己阿母遗体身上的青莲示意了一下。
“嗯,妾身明白了。”
“韵儿,雅儿,婉言,珊儿,你们姐妹几个随为娘劝一劝莲儿这丫头。”
“是,娘亲。”
柳之安动身朝着柳大少走了过去,听到床头扯了扯柳大少的衣袖。
柳大少看了一眼正在失声痛哭的青莲,起身跟着自家老头子朝着正堂赶去。
“老头子?”
“混小子,你岳母大人膝下没有儿子,便由你这个女婿来督办她的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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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雨下个不停,颍水一夜涨两尺,恐非好事啊。”颍水河谷之中,小憩片刻的军士们正在闲聊。
“听老人说,每年的雨都是有数的,今年多了,明年就少。我看明年要大旱,河南日子不好过哦。”
“怕是不止河南。”
“河南若能安定下来,倒也没什么,就怕不能安定。”
“我看还定不下来呢,除非朱全忠暴毙。”
军士们的袴奴、蜀衫之上全是泥水,神色间疲惫无比,士气虽然不高,但也维持在水平之上。
这就是常年征战的部队了。他们经历过太多杀伐场,遇到过很多困难的场面,忍耐能力相对较强。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是,“牲口属性”更强一些嗯,如果你觉得他们能吃苦,就少发赏赐的话,大可以试试。
旁边的驿道之上还在过兵,以辅兵和土团乡夫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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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马喘着粗气,拖曳着沉重的车厢,跨过泥泞的驿道,一点一点向前挪去。
车厢里要么是粮食,要么是器械,要么是其他物资,比如煮饭用的陶罐、挖壕用的锹镐、扎营用的篷布绳索、修理器械用的工具磨刀石等等。这些辎重物资,战兵大爷们是不可能肩扛手挑的,而没有它们那就是所谓的“轻兵疾进”,一锤子买卖,正常来说不至于如此,那么就只能麻烦辅兵和随军夫子了一般来说是后者。
这条路还没被太多人走过,路况还没烂到家,但依然让人望而生畏,这就造成了全军一万多人的速度慢得像蜗牛一样。
经常看到某辆马车陷入泥坑之中,然后围了一堆人,连拉带推,将马车从坑中拉起。
有时一辆车侧翻在路边,往往就会造成巨大的交通堵塞,让负责后勤的军官急得跳脚。
谁他妈出的雨中行军的主意?站出来让我等看看?
“走了,走了!”有军官一脚一滑地走了过来,挥手道。
军士们快速起身,脸上的表情很麻木。麻利地检查了身边的器械,然后快速整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维护良好的杀人机器。
王遇披着蓑衣,步行经过。大群亲兵跟在他身后,蓑衣上满是泥点。
王遇的脸色不是很好,但精神头很好。行走之间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跑了张归厚,就只能抓太谷关的那几千贼军。咱们定远军可要比铁林军先登上城头,让大帅给咱们发赏。”
军士们闻言大笑。
定远军征战多年,传承不断,成军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应该是攻鲁阳关,那次几乎损失了一半的战兵,元气大伤。第二大的战损应该是在收复陇右的时候,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兵。还好军队骨架还在,补充新人之后反复操练,实力渐复。
太谷关、颍阳一线的梁军兵力,如今也知道个大概了。原本有守军三千五六百人,被顺义军、河南府州兵及洛阳乡勇反复攻击,损失了一半以上。随后,落雁都十将朱汉宾又带着四千人增援过去,不知道部署在那里,但应该有相当一部分上了关城,补充战损,甚至是轮换原有的守军。
但不管怎样,也就五六千人,他这边足足一万七千余步骑压过去,再与北边的主力配合,击破贼军并不难。
而在登封县,则有经略军五千步卒留守。他们在稳固后路的同时,也在接应南北两个方向,即南方告成县的两千余经略军以及北方出轘辕关的源源不断的运输车队。
总之,整个战争机器都发动起来了,忙碌异常。
四月十三,经过三天时间的艰难跋涉,定远军主力抵达了颍阳县东数里的地方。
先锋一千战兵披甲执刃,踩着浑浊的泥水,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只凭几架临时打制的简易梯子,就登上了城头,然后驱散寥寥十余名县镇兵,打开了城门。
大军遂入城。
“军使,方才都虞候审问了一下贼官,得知此城本为朱汉宾所据。但他前些日子在城内大肆搜刮骡马、粮草,然后向西南而行,应是去汝州了。”幕僚们知道自家主公最关心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前来汇报。
“朱汉宾好大的胆子!”王遇听后只觉叹为观止。
他依稀记得,当年与梁军还在崤函谷道争雄时,别说擅自退却了,就是吃了败仗回去的,都没好果子吃,多半就被朱全忠斩了。
宣武军曾经攻河东,李谠、李重胤二将擅自退军,同样被斩。
但到了河阳之战,军败溃逃的张慎思却没有被杀,只是被降职,再也没有当上方面大将。
到了今年,张归厚果断跑了,朱汉宾也跑了,梁人军纪涣散到这个地步?不至于吧。
从大顺二年秋天开始,今年不过是第六个年头,梁军就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王遇也是官场老手了,将自己代入了宣武军诸将,良久之后只能喟叹。
战事不利,连连丧师失地,主帅威望有所损伤,在与帐下大将的博弈中渐渐不再是绝对优势。
张归厚跑了,朱全忠能杀吗?
其兄张归霸是伊阙关镇遏兵马使,勇武绝伦。与贼人征战时,曾中流矢,这厮直接将身中之箭连皮带肉拔出来,反射回去,击毙贼人,在军中的威望非常高。
二弟张归厚,善将骑军,喜欢在阵前与敌斗将,箭槊双绝,经常单枪匹马冲入贼阵,杀将擒生而还,亦曾带厅子马直千余重骑兵,反复冲杀兖兵二十余回合,将兖军骑兵彻底打崩,朱瑾引以为耻。
三弟张归弁在汴州为衙将,也是个勇武的性子,虽不如两位兄长,但也积累了不少战功。
这三兄弟与霍存、霍彦威、葛从周、谢彦章、李谠、李重胤一样,都是尚让部众。而且他们出身不错,张归霸之父是县令,三人从小学习诗赋文章,锤炼武技,并不是那种傻头傻脑的莽夫,勇固然勇,但绝对不傻。
朱全忠现在敢杀张归厚吗?怕是不能。杀了后果很严重,说不定伊阙关直接就降了。
那么赵霖能杀吗?好像也不能!
许州赵氏对汴州忠心耿耿,便是为了拉拢赵家,也不能杀。
好像也就义子朱汉宾可以杀了,这个傻货!你和赵霖、张归厚他们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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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休整两日,待天气转好后,我亲率军北上攻城。”王遇一屁股坐在胡床上,只感觉浑身乏力,手有些抖。
……
叶县之外,威胜军已经扎下了大营。
丁会在城头看了一会,便下楼了。
唐州那个老不死的,好像带了不少兵过来啊,应该在两万左右。宛叶走廊道中,还有土团乡夫不辞辛劳地转运着物资。
这些人是新出现的,但应该早就安排好了。前些天因为大雨没出动,这天刚一放晴,就如同蚂蚁一般冒了出来,将粮食、箭矢不断地运到前线。
丁会没在城中逗留太久。吃过午饭之后,他便带着亲兵们离开了。
道路泥泞,骑不得马,因此只能艰难地步行回去。
临走之前,遥望着南方的群山,丁会久久不语。
“大帅,该走了。”亲将提醒道。
“可惜了。”丁会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但在场的心腹们都明白。
梁王下令佑国军收缩兵力,主力退往襄城一带,背靠许州,再做计较。
这什么意思?就是放弃汝州的意思。
汝州太靠西了,又是个半封闭的地形,说它是半个伊洛盆地一点问题都没有。从军事角度而言,这种大号伊洛盆地其实非常好防守,但问题的致命之处在于它只有一万户百姓,连目前三万驻军的十分之一都养不起。
夏军已得洛阳,出轘辕关后直插阳翟,然后掩向襄城,便能切断颍水、汝水运输线,让这三万大军不战自乱。而他们目前就是这么做的, .;可以说严重威胁到了佑国军的后路,有把他们当瓮中之鳖打的意思。
但丁会其实并不太认可梁王看法。他觉得,汝州局势,还有可为之处。
如果调集数万兵马至许州,帮他们稳固住这条后路,那么汝州就仍然固若金汤,仍然是隔断洛阳和南阳的铁栅栏。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临时拼凑出的几万人马,是否能够常驻许州呢?答案可能不太乐观。他们多半是要走的,不可能一直给佑国军擦屁股,这就是兵力不足的难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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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如今宣武诸州都在大募新军,严格训练,且甲坊里也在拼命赶制器械,但这是需要时间的。新招募来的人,即便练上一年,那也只能守守城,或者当个二线驻防部队,野战的话完全就是送人头,难堪大用。
所以,这几乎注定了梁军要长期处于兵力不足的窘境。放弃汝州,或许能稍稍缓解一下这种窘境,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走吧,都走吧!”丁会失落地转回了头。
没了汝州,他又算什么?遥领佑国军节度使?
深吸一口气,稍稍整理了下心绪后,丁会回到现实,认真思考起了该如何撤退。
朝子
这是一项手艺活。尤其是双方兵力已经有那么点犬牙交错的意味,撤退难度更高。
梁王已经派兵南下、西进了,有人接应的话会好很多。但如今的天气是个问题,大雨滂沱,各部行进缓慢,等援军开过来,不定是个什么情况了。
幸好这天气对夏贼也一样麻烦,不然可就真难了。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小說 遼東之虎笔趣-第一九七章閲讀

遼東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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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乌拉尔煤矿!
天刚蒙蒙亮,一声哨响突兀的响起。
“操他妈的!”安德雷亚斯感觉自己刚刚睡醒,却又被哨声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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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透过房顶的空隙看了一眼。
天边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鸟还没叫呢。
“起来,你们这些狗才。
起来, 猪猡,说你呢。”
大家伙还在揉眼睛,两个俄国人监工已经冲了进来。
手里的棍子胡乱的朝床铺上的战俘们身上招呼!
“狗娘养的!”安德雷亚斯用法语骂了一句。
“小点声,那狗娘养的听得懂法语。”身边的比利亚雷亚尔小声说道。
“他们就是大明人的狗!”安德雷亚斯一边快速的穿衣服一边嘟囔。
一屋子法国战俘跑出了木屋开始站队!
刚刚走出门,大家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皮肉的味道。
“该死!”所有人都默契的向不远处冒着黑烟的大烟囱看了一眼。
那座熊熊燃烧从未熄灭过的锅炉,不知道已经吞噬了多少法国战俘。
反正从安德雷亚斯来到这里的时候, 那座锅炉从未熄灭过。
比利亚雷尔曾经去那里干过活儿, 他说锅炉里面排出来的残渣还有成人形的骨骼。
那些骨灰被一个已经疯掉的战俘砸碎,然后装进一个个袋子里。
听说这些东西要被拿去做肥料洒到地里面。
战俘的宿命就是回归大地!
不知道这是谁说的话,但在这里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干活不卖力气要被杀,生病了要被杀,受伤了要被杀。
反正,只要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被那些俄罗斯和法军监工用棍子活活打死。
然后就像燃料一样,被塞进那座永远都填不满的锅炉里面。
太阳刚刚露出一点点头,血红血红的。
阳光一点儿都不刺眼,法军战俘们全都在看。
这种在地平线上观看日出的机会不多!
从他们站的地方看过去,地面上没有一丁点儿障碍物,甚至连颗树都没有。
没有任何东西阻挡视线!
西伯利亚就是这样的荒凉!
好在现在已经是春天,冬天的时候,能够听到风像魔鬼一样怒吼。
那些该死的俄国人会拉出几个倒霉的战俘,然后命令他们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脱掉衣服。
他们在赌谁会第一个被冻得倒下!
第一个倒下的人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会被活活的冻在地上,尸体硬的野狗都啃不动。
有一阵子,地面上冻了几十个睡着了一样的战俘。
白花花的身子被冰雪覆盖,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就会踩到。
有时候看到雪地里面突兀的竖起一只手或者一只脚, 场面非常的诡异。
“还没到换班的时间,怎么会把我们召集起来?”有人看了一眼太阳,很明显还没有到八点钟。
“谁他娘的知道!”比利亚雷亚尔嘟囔了一句。
“啪”呼啸而来的棍子,狠狠抡在了比利亚雷亚尔的脑袋上。
“列队时不准说话!”阿雷奥拉对着头破血流的比利亚雷亚尔喊了一嗓子。
“安德雷亚斯也说了。”比利亚雷亚尔哭着喊道。
“他是我朋友。”
“砰!”阿雷奥拉的棍子再次抽到了比利亚雷亚尔的身上。
“我错了!我错了!”比利亚雷亚尔一边哭嚎一边求饶,可阿雷奥拉的棒子一下一下的朝着他身上招呼。
一棒子抽到了比利亚雷亚尔的太阳穴上,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了“咔嚓”声。
比利亚雷亚尔不再挣扎,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灰白色的脑浆,顺着伤口泊泊的流出来。
“拉走,拉到锅炉房去。”阿雷奥拉凶狠的喝道。
“是!”两个战俘拖着比利亚雷亚尔艰难的挪向锅炉房,虽然所有人都看到比利亚雷亚尔还有呼吸,可却没一个人敢说话。
“一会儿我举手你就举手!”趁着大家都在看抬走的比利亚雷亚尔,监工头子卢卡斯小声对安德雷亚斯说道。
“为什么?”安德雷亚斯不解。
“别问,想活着就跟着我举手。”
“我不做法奸!”
“闭嘴!”
安德雷亚斯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友,他们战前就是好朋友。
有幸分到了一个连队,然后……又一起成为俘虏。
不过卢卡斯和阿雷奥拉因为宣誓效忠大明,因而成为了管理战俘们的监工。
而安德雷亚斯不愿意,所以他就只能做悲催的矿工。
每天在漆黑的井下工作十小时以上,上来的时候整个人跟黑人没区别。
如果没有两个朋友的照顾, 安德雷亚斯活不下来。
也正因为有这么两个有“权势”的朋友, 安德雷亚斯也受到了其他战俘们的孤立。
“你们有谁愿意为大明服务, 为大明献出生命?”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卢卡斯高声喊道。
下面没有回答,大家都木然的站在晨曦里面,不知道卢卡斯要干嘛。
“愿意为伟大的大明帝国作战的,举起手来。”卢卡斯再次高喊。
战俘们仍旧木然的看着他。
估计又是矿井出了什么事故,需要组织敢死队了,鬼才愿意这时候下到地狱一样的矿井里面去。
站在安德雷亚斯身边的阿雷奥拉抓起他的手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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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雷亚斯想往回抽,却没有抽回来。
严重的营养不足,让他根本比不过阿雷奥拉的力气。
“干什么?我不当法奸!”
“闭嘴,我们走了,你会被新监工活活虐待死的。
闭嘴!”阿雷奥拉恶狠狠的在安德雷亚斯耳边说道。
“走?你们要去哪里?”安德雷亚斯诧异的说道。
“去为大明作战,需要的名额很少,只用那些对大明忠诚的人。
看看那些混蛋的眼神儿,我们走了,你就死定了。”
“好,卢卡斯,安德雷亚斯,孔特,奥尔比,热望……!”卢卡斯一连点了七八个名字,都是跟他们关系不错的朋友。
这些人全都被他提前告之,今天要举手。
卢卡斯把一行人领出来,带到俄过监工面前立正战好。
“嗯!
不错,让他们洗个澡,那边安排了早餐,吃饱了再上路。”
吃饱!
这个词儿对于战俘们的诱惑太大了!
在他们来到乌拉尔煤矿之后,没人体验过吃饱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每天吃的,不是土豆就是地瓜,好多还是发了霉的土豆和地瓜。
发了霉的地瓜磨成粉,蒸熟之后吃在嘴里苦的要命。
可就算是这样的东西,也不能保证吃饱。
每顿每人只有半碗的配给!
一行人被带来了食堂里面,早就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食物。
粥是玉米面的粥,黄乎乎的一大碗。
还有白白的,被称作大明披萨的大包子。
桌子中间摆着几碟小咸菜!
这些就是那些大明人的早餐,以往大家伙都只有看着的份儿,现在居然能吃到这个。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想着谦让一下,所有人都和饿狼一样抓起包子就开始吃。
白白的,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里面全是肉。
除了卢卡斯和阿雷奥拉,他们大多数人已经至少半年没有吃过肉了。
现在能尝到一口肉味儿,真他娘的香。
“那些人怎么跟狗一样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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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欧洲人干净,我看个个脏的跟猪一样。”
“就是,也不洗手就吃饭。”
“他靠,他们居然不怕烫。”
“还真是,包子那么热,他们怎么就能吃得下。”
一群大明人,好像看猩猩一样看着一群法国战俘在抢包子吃。
不怪这些大明人看着心惊肉跳,拳头大的包子扔进嘴里嚼两下就不见了。
甚至有嘴大的,几乎不嚼就是生吞。
有人噎的直翻白眼,可手还在往嘴里送。
一大笼屉包子,五分钟之内团灭。
“不能再给他们吃了,会撑死的。”
好心的大明厨子看得心惊肉跳,阻止了小学徒要继续添包子的做法。
“这些人要去干嘛?给他们吃这么好?”
“断头的营生呗,死囚还给吃一碗断头饭呢。”
“每天这里都死人,你看哪个死前吃饱饭了?”
“那要让他们干嘛?”
“我听说,大帅要在战俘里面选一些心向大明的人出来。
然后把他们组成军队,去中东跟库尔德人作战。”
“库尔德人?”
“不是孙军门在中东打库尔德人,听说战果还不错。”
“啥不错啊!
前些天刚刚被人家埋伏掉了一个廓尔喀人营!
听说死了一百多,还被抓了两百多人。”
“印度人还能打仗?
我跟你说,我表哥去过印度。
我听他说,他见过印度人喝牛尿。”
“你滚蛋吧,哪儿有人喝牛尿的。”
“真的,我表哥亲眼见到的。”
“不信!”
“我好像也听说了,印度人喜欢喝牛尿。”
“而且他们还喜欢喝恒河水,死后也堆在河边烧,拉屎撒尿的尿盆也往恒河里面倒。
上游的人倒尿盆,下游的人还在洗菜洗米。”
“你可别说了,越说越恶心,都他娘的吃不下饭了。”
“对,再说就给你扔到那屋里和法国人一起吃。”
法国战俘们是听不懂大明话的,吃过了饭就有两个大明人开过来两辆拖拉机。
卢卡斯带着大家伙上了拖拉机,看着越来越远的乌拉尔煤矿,安德雷亚斯流下了眼泪。
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离不开那里了。
拖拉机把他们送到了位于三十公里外的另外一座矿山就走了。
这座矿山里面,也有被选出来的十几个战俘。
来了一辆卡车,昏昏沉沉的坐着卡车,一直开了一天一夜。
一路上,大白天的也能听见狼嚎。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坐汽车,他们来的时候是徒步行进。
好多掉队的人被直接扔在了荒原上,估计现在骨头都已经被狼啃光了。
广袤的西伯利亚荒原上,除了一些矿山之外,连牧人都没有。
野狼是这里的主宰,狗熊是这里的老大。
如果足够幸运,你可能还会碰见老虎。
很大只,一口能咬掉你脑袋那种。
终于到了目的地,所有人都累得腰酸背痛。
下了卡车,在路边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他们就被带到了一个火车站里面,这里面已经有了数百名法国人。
兵站里面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大饼,一盒午餐肉罐头。
好多人不会打开午餐肉罐头,硬是用牙咬。
结果划破了嘴,弄得鲜血淋漓的。
“我们要被带到哪里去?”
卢卡斯问身边的战俘。
这是战俘之间问的最多问题。
没人回答,或者说没人知道。
他们只看到,站台上有许多持枪站岗的俄军士兵。
那些俄军士兵好多年纪都很大了,居然还有女兵的存在。
差不多有一年了,别说尝过女人的滋味儿,就连看也没看到过女人。
法国人的眼睛里面,射出狼一样的眼光。
不过很快,他们被另外一群人吸引了。
一列火车到站了,闷罐车厢里面下来了两百多个德军战俘。
再然后,他们又看到了百十个英军战俘。
在火车站席地而眠两天之后,火车站里的战俘数量足足有两千人。
大家发现,这些战俘都是英国人、法国人、还有德国人。
或许是这三个国家的战俘人数比较多的原因!
火车站开了一列闷罐车,战俘们被牲口一样的吆喝着上了闷罐车。
每人上闷罐车前,都给发了四个馒头一盒午餐肉罐头。
每个车厢里面,还给灌了一大汽油桶的水。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去干什么。
反正,只要离开矿山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着都成。
卢卡斯很活跃,短短的几天之内,他已经和好多战俘混熟了。
打听了这些人被俘后的生活,他发现这些人和自己很相似。
他们大多被送到了矿山上,干一些超级繁重的体力活儿。
每天都有战俘在劳累中死去,又有新的战俘被送过来。
而他们之所以能够在矿山里面活这么久,全都是因为他们愿意为大明人服务。
这里的人里面,十个有八个是监工。
剩下那两个跟安德雷亚斯一样,是被这些监工裹挟来的人。
“现在我觉得,大明人可能是要我们去打仗。”卢卡斯小声的对自己的伙伴们说道。

火熱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大秦:開局欠始皇百萬黃金 txt-第九十七章 告老還鄉劉廷尉!

大秦:開局欠始皇百萬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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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阴冷的声音响彻在刘廷尉的耳边。
“刘廷尉,证人们已经将证词全部都说了出来,您这么所,是不是有威胁的味道啊!”
黄片指南
早在刘廷尉出了御书房之时,赵高就已经被秦始皇给派了出来。
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赵高直接越过刘廷尉,来到那名说真话的盐行老板面前,冷道:“来人,拖出去,将其杖毙!”
赵高的语气中充满了森然的杀气。
御前带刀侍卫闻声而动,开始将刘老板给架出去。
刘老板求助似的望向刘廷尉,想让他帮自己说说话。
刘廷尉面色铁青地来到赵高面前,道:“赵大人,此人身为证人,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您这么着急,将其处斩,该不会是您与那王怀仁有勾结吧!”
赵高冷笑一声,道:“十八名证人,只有他一人的证词不同,你说,到底谁真谁假!”
末世之脊
“此人竟然还想蒙蔽圣听,罪该万死!”
对刘廷尉的这套说辞,赵高早就有了应对之法。
至于斩杀刘老板的事情,则是赵高自己的决定。
他赵高要成为秦始皇手中的一把刀,任何不遵命于秦始皇的人,他都要一一铲除!
刘廷尉狠狠地挥了挥衣袖,就赶紧朝着御书房奔去。
现在,只有让秦始皇发话,才可能救下这个刘老板。
御书房
李斯等人的动作很快,廷尉的人选已经被呈到了秦始皇的桌前。
秦始皇正翻看着人选,刘廷尉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偷心怪盗
刘廷尉一把跪倒在秦始皇面前,哭诉道:“陛下,这赵高草菅人命,竟当着臣的面,要处决了证人!”
秦始皇放下手中的名单,慢慢的看向了刘廷尉。
秦始皇这幅不着急的模样,倒是差点没让刘廷尉急死。
外面的刘老板可是还在等着他救命的!
虽然刘老板仅仅是一名平民,但他还有着利用的价值。
终于,秦始皇将正眼看向了刘廷尉,看似关心地问道:“赵高这狗奴才,竟敢如此放肆!”
“但朕有个疑惑,这赵高为什么要斩了证人呢?”
秦始皇这是明知故问。
刘廷尉着急的很,但还不得不向秦始皇解释了起来。
“陛下,臣刚刚让那些证人指认证物,但这名证人的证词与其余十七人证词不一致。”
“赵高说他蒙蔽圣听,要斩了他!”
刘廷尉说话很快,但众人还是听清了他说的意思。
秦始皇饶有兴趣的看向刘廷尉,他要的就是刘廷尉将这句话给说出来。
秦始皇似笑非笑的看向刘廷尉,看似开玩笑的说道:“爱卿,也知道那证人是做了假证。”
“朕刚刚可是说了,谁要是做了假证,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他做了假证,爱卿还要包庇他,这是明知故犯啊!”
说着说着,秦始皇的语气也开始冷了起来。
顿时,刘廷尉脸上是冷汗直流。
现在的他终于意识到了秦始皇的不对劲。
现在的问题,从救刘老板出来转变成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刘廷尉刚要开口解释什么,赵高就从殿外走了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大声说道:“刘廷尉,你刚刚意欲威胁证人们,到底是何居心!”
赵高一开口,李斯也是带头站了出来,指着刘廷尉骂道。
“刘廷尉,你身为大秦廷尉,竟欲弄虚作假还要包庇罪犯,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高一上来,就将刘廷尉的罪行给定了下来。
其余权贵见状也是纷纷站了出来。
一时间,刘廷尉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这一刻,刘廷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与自己为敌!
刘廷尉终于是忍受不了如此压力,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他知道这次自己是彻底完了!
扮成太监的林浩看着刘廷尉的如此下场,心中也是忍不住警惕了起来。
这秦始皇自己日后还是少惹点为好,一个堂堂廷尉都落魄成这样,自己这个平民百姓,秦始皇还不是说斩就斩!
林浩正想着,秦始皇也是将目光移了过来,仿佛在警告起林浩。
林浩,你小子也听点话,否则这刘廷尉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见状,林浩顿时将刚刚的心思给收了回去。
对付秦始皇这样的贱人不能客气!
秦始皇警告完林浩,又看向了赵高,问道:“赵高,你说刘廷尉威胁证人可有证据?”
赵高顿时就变得谄媚了起来,弓着腰道:“陛下,那些证人就在殿外,将他们叫进来,一问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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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刘廷尉进御书房的时间,赵高已经将外面的证人全部给安排好了。
“让他们进来!”
十七位盐行老板被押送了进来。
秦始皇看向这些人,问道:“刚刚,刘廷尉可是威胁你们了?”
盐行老板们指着瘫软在地上的刘廷尉,说道。
“刚刚就是这位大人威胁了我们,想让我们去做伪证!”
秦始皇又看向刘廷尉,冷道:“爱卿,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刘廷尉目光涣散,显然是没有注意秦始皇的话。
他现在心中正处于无尽的悔恨中,他恨自己自作聪明,跳出来找事。
自己的大好前途就在这作死中,全部都没了!
秦始皇对着李斯点了点头,想让李斯来劝劝自己。
毕竟,这刘廷尉在朝中的势力也是不小,杀是不可能杀的,只能让他赶紧去退休!
更何况,这刘廷尉的猜忌也是没有错的,只是他猜忌的对象中有着秦始皇,因此这注定他不会有好下场!
李斯也是秒懂,直接站了出来,劝说道:“陛下,刘廷尉虽犯了大错,但念在他兢兢业业的份上,就饶了刘廷尉一命,让刘廷尉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秦始皇面色开始微动。
赵高见状,也是站了出来。
“陛下,就饶了刘廷尉一命吧,毕竟此等罪责,罪不至死!”
赵高和李斯的这一配合,成功的“打动”了秦始皇。
秦始皇面带悲怆的说道:“刘廷尉,朕念在你年事已高且为朝廷兢兢业业几十年的份上,就让你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但如有再犯,朕定斩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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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仲康回营换武备!后勤准备云梯,所有人全线围攻钵逻耶伽。”于禁在贵霜军团被白马义从抄了后路之后,第一时间下达了新的命令,他准备一鼓作气将钵逻耶伽也拿下。
“直接攻打钵逻耶伽?”太史慈和收拢完本阵的陈到收到命令的时候都懵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攻城器材啊!”
“有, 谁说没有攻城器材!”于禁冷笑着说道,“云梯难道不是攻城器材?别的东西没有,云梯我们还是有的。”
“自古以来,有谁光靠云梯攻下过城池?”太史慈头都大了,“我知道钵逻耶伽那边收到布拉赫全军崩溃消息的时候,肯定会动乱,但这真的不是我们直接攻城就能拿下的,贵霜损失大概会超过四万,但我们自己的损失也不小,没必要这么赶吧。”
虽说贵霜军团损失还没有清点出来,但太史慈,于禁这些沙场宿将多少都有些估计,前来的八万贵霜士卒,算上汉军俘虏的数量,能撤回去的恐怕也就三万上下,甚至不到三万。
可就算只有三万逃回去了, 加上钵逻耶伽留守的士卒,贵霜在钵逻耶伽起码还有四到五万人马, 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强袭拿下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汉军现在连攻城器材都没齐全呢。
之前于禁之所以要建设营地的原因不就是要先就地准备各种工程器材, 现在啥都没有,靠云梯直接打, 那不是做梦?
真当贵霜城内的四五万士卒,以及数万本土青壮都是废物不成?
哪怕汉军大胜贵霜,阵斩布拉赫,这个时候强攻钵逻耶伽也不是那么容易获胜的,没更何况打输了,那不是给贵霜拉升士气吗?
故而在太史慈看来,还不如先停下来休整三日,建造一些攻城器材,外加让贵霜打溃,主帅战死的消息在钵逻耶伽城内发酵一下,到时候反倒更容易拿下,损失也能小一些。
毕竟现在汉室也伤亡近万,虽说伤亡的基本都是陈到和诱敌的于禁,盾卫除了零星的倒霉孩子并没有什么伤亡,可于禁本阵是真的被打残了,陈到的白毦兵也损失了不少。
再加上冲阵的关平和绞杀莱布莱利的孟获,合起来的伤亡怕是有七八千,虽说除了于禁和陈到其他人更多是伤而不死,但总体来说汉军的实力也出现了很大的折损,故而真没必要这个时候和贵霜玩命。
在太史慈看来,于禁已经占了绝对的优势, 没必要争胜, 中路到现在基本已经算是十拿九稳了。
甭管怎么说, 钵逻耶伽里面都有不少婆罗门的二五仔,还有一些野心之辈,布拉赫没溃败,那些人不敢发作,可现在,汉军都将布拉赫送去见梵天大神了,这些人要没点想法才是怪事。
因此太史慈真的不建议现在攻打钵逻耶伽,打不下来,反倒会让摇摇欲坠的钵逻耶伽多上一个支撑点,那还不如停下来,等两天做好准备在和对面玩命,到时候局势只可能比现在更好。
“子义,我明白你的意思,等两天,等这個消息发酵一下,钵逻耶伽那边会出大乱子,而且我们这边休整一下,准备更多的攻城器材,到时候拿下钵逻耶伽更容易等等。”于禁直接打断了太史慈的话,将太史慈想说的话代替对方说了出来。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太史慈一边追着于禁,一边开口解释道,“我们现在打钵逻耶伽,攻城器材是大问题,而且这个时候钵逻耶伽起码还有两万人,再算上逃回去的将校士卒,城中青壮,短时间上城墙的不下五万,我们连准备都没做,怎么打?”
“有什么打不了的,我们没有做好准备,对方也没有做好准备,强突,一鼓作气,绝对能拿下!”于禁直接反驳道,“我们是在贵霜的本土作战,等三天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清楚,一口气拿下,管他援军不援军,问题先解决了!执行命令!”
于禁将执行命令四个字丢下来之后,太史慈和陈到对视了一眼,皆是沉默,但有句话叫做军令如山,既然于禁下令了,而且明确的要求执行命令,那就算是刀山也得冲。
更何况于禁刚刚在战场上树立了自己的威严,斩杀了和汉室纠缠了多年的布拉赫,麾下士卒气势大胜,就算是强行攻城,士卒的士气和信念方面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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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冲在最前方的许褚被强行召回,其他汉军一路追到钵逻耶伽城下,苏拉普利尽可能的将赫利拉赫、赫兰、卡拉诺、莱布莱利等人接了进去,说实话能接到这么多人,更多是因为这些人不是六条腿,就是没深入汉军的中阵。
至于布拉赫及其麾下,基本算是全灭,甚至连本部上下,除了少数几百人由沃兰德率领前去围攻杨驮、赵真等人,剩下的全都阵亡了。
“什么?”苏拉普利收到消息的时候都懵了,他完全想象不到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布拉赫就突然的没了,然后全军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败了,他们不是准备了很多的手段吗?
“我们本来已经赢了,布拉赫甚至已经击溃了汉军的中军,当时如果收手,不追求彻底击溃汉军中军的话,我们就超额完成战略目标了。”赫利拉赫灰头土脸的说道。
赫利拉赫是被阎立普拽回来的,否则就他这小身板,大概率依靠精神量的冲击,和一个小兵同归于尽,或者直接被人用弓箭远程射死。
“汉军对于我们的心理把控太到位了。”赫利拉赫的语气之中甚至出现了一抹绝望,“不是演戏,而是真的选择了溃败,让我们自己选择未来,进而踏入了我们自己画下的囚牢。”
赫利拉赫的脑子很清楚,可正因为清楚,所以才绝望,他们贵霜如此大败亏输的原因居然没在对手身上,而是在他们自己身上,这是何等的让人绝望!
阎立普,卡拉诺等人这个人时候都陷入了沉默,他们能站在城头看着远方推进过来的汉军,面色铁青。
之前他们没明白到底怎么输的,还多少有些埋怨布拉赫,怎么又莫名其妙的遭遇到了汉军的算计,可等赫利拉赫说清楚之后,在场的贵霜将校都陷入了沉默。
易地而处,他们也会这么选择,最真实的永远不是戏,而是人生,他们每一个人都被人生这场木偶剧所操控,看似每一次都有选择,实则都是在无数丝线的操控之下。
“汉军做到了将胜败交给我们来选择,何等的嘲讽!”赫利拉赫这一刻甚至体悟到了班纳杰当初的想法,这样的结局,这样的过程,我的一切真的不是被操控的吗?就这还不如自杀!
“先别说这些了,先想办法守住钵逻耶伽。”阎立普果断的开口说道,“原本的计划全部都崩了,但钵逻耶伽还得守,哪怕守不住,也得坚持一些时间,就算是为了给后方争取时间,我们也得死守。”
和婆罗痆斯不一样,钵逻耶伽过了之后就是贵霜的精华区,更重要的是广袤的平原无险可守,哪怕有恒河和亚穆纳河的左右封锁,可整体走向上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驻守的险要。
至于说城池,钵逻耶伽这种重镇尚且守不住,其他的玩意儿拿什么去守,唯有调动大军进行封锁,可调兵是需要时间的。
“我们就算是战死在这里,起码也需要争取到十到二十天的时间,钵逻耶伽之后,无险可守,只能靠大军封锁。”阎立普双眼冰冷的看着在场众人说道,“所以,做好战死的准备,撑也要撑到后方的援军抵达,或者后方布置好新的防线。”
“十天到二十天?”莱布莱利等人面面相觑。
如果没有之前的惨败,哪怕他们还是现在这点人,他们也没有把握守住钵逻耶伽,可经历了之前的惨败,尤其是大量士卒回撤,现在钵逻耶伽内部谣言四起,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守住十到二十天,太难了。
“奋死而战吧。”卡拉诺带着几分叹息开口说道。
然而不等卡拉诺说完,已经逼近到钵逻耶伽附近的汉军,在贵霜将校难以置信的眼神之中,就地进行列阵,准备沙包,一副打算直接攻城的样子,赫利拉赫等人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奇怪。
不过随后阎立普、卡拉诺等身经百战的将校收敛了惊异之色,迅速的指挥着贵霜士卒使用城防弩机和弓弩进行压制。
汉军直接选择攻城对于阎立普等人来说甚至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这个时候绷紧大脑,士卒来不及多想,还会顺着之前的惯性继续听从指挥,只要扛过这一波,后面反倒更好驻守。
最起码扛住了这一波,贵霜将校至少能告诉士卒他们能撑住,之前他们就撑住了,接下来只要听指挥就能守住,靠着事实,至少能稳住贵霜的军心,到时候破城是必然,但撑过十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莱布莱利,你守西门,卡拉诺北门,苏拉普利南门,其他人随我守东门!”阎立普大声的下令道。
虽说没有经由上级任命,但阎立普基本是被布拉赫指定为协同的指挥官,故而在这种情况下,未避免局势向更糟糕的情况发展,阎立普直接选择了一人独断,战场上,有军令总好过瞎打。
更何况这个时候阎立普真的有些巴不得汉军动手,起码汉军不动手,只是将钵逻耶伽围住,等过了两三天,钵逻耶伽的贵霜军团还有几分战斗力都是问题,可现在打,起码还能奋死一搏,只要撑过去,后续多少还是能拖一些时间的。
本着这个想法,阎立普直接不经在场众人的讨论,以指挥官的身份对着所有人下令。
“是。”莱布莱利第一个执行命令,他的脑子很清楚,谁这个时候接了职务,谁就要做好背锅的准备,他不想背锅,所以在阎立普当仁不让的站出来,莱布莱利果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莱布莱利麾下的弯刀突骑损失不大,和孟获的绞杀,双方的损失都没有上千,撤退的时候,又在边线,孟获无力阻拦,故而撤回来的时候,编制各方面还算完整,唯一惊险的就是面对白马义从的时候。
可那个时候薛邵考虑到莱布莱利编制完整,而且还是骑兵,打一个穿插,白马义从就算是赢了,也是亏,所以绕了过去,去绞杀贵霜步兵,硬生生将阎立普麾下的步兵杀的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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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真亏阎立普的心象够能撑,否则别说撤回来三万了,三千都是好的,兵线崩溃的轻步兵,面对白马义从,那就是割草。
莱布莱利甚至没有和其他人搭话,直接带着自己的副将离开,一边走,一边让人组织本部和城内青壮上西城墙。
“阎立普……”莱布莱利带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后,卡拉诺和苏拉普利站在原地并未执行命令,直到卡拉诺深深的看了一眼阎立普,带兵离开,被布拉赫留下守城的苏拉普利才带着几分怨气离开。
两个有资格争夺的人选放弃了争夺之后,阎立普的命令再无阻碍,东城墙上的防线在阎立普的调动下迅速的组建了起来。
“阎立普,你……”等其他将校离开之后,赫利拉赫才有时间和阎立普进行交流,而在交流的时候,赫利拉赫的神情意外的复杂。
相比于根本不明白局势的苏拉普利,赫利拉赫很清楚阎立普的选择意味着什么——这家伙准备对钵逻耶伽失守一事负责了。
“总得有人负责,你说是吧。”阎立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没人负责的话,这城可能连十天都撑不过,想来现在城内的间谍们在确定我们大败而归,应该已经沸腾了,就等着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了。”眼见赫利拉赫不说话,阎立普起身看向城内城外面带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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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雄黑着脸,想说什么,可是一句话堵在心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太子!”乙支文德实在看不下去了,眼看王太子对邓雄出言不逊,唇亡齿寒,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王太子冷笑一声,说道:“恩师,父王病重,我也想陪在他身侧,照顾起居。可是父王同时召汉城侯入京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太子监国,父王还不放心吗?”王太子对婴阳王扶持汉城侯高建武以分其势的做法一直耿耿于怀,之前也就罢了,现在婴阳王病重,所有的不满都表现出来了。
邓雄叹了一口气,道:“太子殿下,汉城侯入京是大王病重之后的事情,与大王有什么关系?”
他被太子的几句话顶的说不出话来,内心略显悲凉。没想到他倾尽一生教诲的学生,居然敢那样对他说话,更令他有些憋屈的是,他居然用德行问题来猜测自己。
王太子此时状若疯癫,冷冷的道:“哼,若不是父王三心二意,纵容高建武势力膨胀,能有现在这么多事?父王就是恋栈不去,贪恋权位,若是早些将权力交给了我,哪里有那么多事。”
邓雄和乙支文德呆呆地看着王太子,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邓雄还待再说,却被乙支文德用眼神阻止。
乙支文德给邓雄摇摇头,道:“殿下,明日入宫之事,殿下切莫忘记了。末将忽然想起来军中还有些事,就不打扰殿下了。”
邓雄也只能告退。
王太子挥挥手,道:“都走吧,都走吧,本太子正好落得清闲。”
乙支文德和王太子从大殿里出来,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刚才你为何阻拦我?我还有很多想说呢。”邓雄有些微微的怒气,问道。
乙支文德长叹一口气,慢慢的道:“邓太傅,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殿下是不会听你的任何话的,现在的殿下,路早已经走岔了。”
乙支文德看事情看的真切,他明白,王太子是常年在紧张的环境中忍耐的太久了,现在婴阳王病重,一下子没有了约束,所以有些过犹不及。
“什么,连你也这么认为?我看那个叫什么念奴的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高建武专门派到太子身边的也说不定。”邓雄对高建武没什么好印象,在他心里眼里,高建武不仅野心不小,而且无所不用其极,是一个典型的野心家。
乙支文德点点头道:“我也这样认为,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再说了,就算有了证据又如何?太子殿下对此女颇喜,就算她真的是高建武派来的奸细,恐怕也舍不得动她。”
高旸也跟了出来。
乙支文德对高旸说道:“高卫率,你平日里派人注意一下,若是此女真的是高建武所派,必然会偷偷与宫外联系,到时候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将他们连根拔起。”
高旸点点头,答应一声。
话音刚落,太子妃卫氏的侍女雯儿带着几名宫娥走了过来,向高旸说道:“高卫率,太子妃有请邓大人,乙支将军前去问话。”
邓雄和乙支文德互相看了一眼,在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诧异。
“请雯儿姑娘带路。”
三人一起来到东宫的一处偏殿之内,太子妃王氏正在描画女工,看到三人进了大殿,忙站起身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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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是王都大族平壤王氏之女,家族乃是先朝王氏,在王都的实力不弱,历代高句丽选择太子妃,都会从王氏家族中优先挑选,至今王家已经出过整整四位高句丽往后。现在的太子妃名声卓著,尤在海东双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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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太子妃的名声更重要的是美貌惹的祸,有高句丽第一美人之称。据说当年婴阳王为自己儿子迎娶王氏之时,将太子妃滞留宫中,颇垂涎太子妃的美貌,这也成为当时的一段流传甚广的公案。
当然也是造成太子与太子妃不合的重要原因所在。
据说,太子与太子妃至今尚未同房便是因为这个缘故。
她一身宫装,美艳青秀,若不是她那繁重而美丽的服装过于厚重,象征着她至高无上的地位。恐怕以她的气质和长相,更多的像一个邻家小姐姐,谁能将她与有赫赫有名的太子妃联系在一起。
“你们都来了?想必见过殿下吧。”王太子妃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的隐瞒。
邓雄和乙支文德点点头,说道:“回太子妃,见过了。”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太子妃的声音有些淡淡的。
乙支文德看了邓雄一眼,然后转过身,抬头说道:“回太子妃,臣以为此女来历神秘,从各种迹象看,恐怕与高建武撇不开关系。”
太子妃冷笑一声,道:“高建武这一招釜底抽薪,确实厉害。殿下本就喜好美色,高建武投其所好,殿下哪还有别的心思。”
乙支文德说道:“太子妃殿下,刚才臣和邓太傅劝过太子,可是太子听不进去,可能还需要太子妃出言相劝,或许太子才会听。”
太子妃苦笑一声,说道:“本宫的话如果有用,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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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雄脸色沉重,说道:“太子妃,都是老臣无能啊,没想到数十载培养,竟然还抵不过一个女子几天的影响,臣对不起大王,对不起太子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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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高建武逼迫日盛,不知邓太傅和乙支将军有何打算?”
邓雄摇摇头,他能有什么办法,没权没势,不过是顶着一个太子太傅的名头,却什么都做不了。
太子妃又看向乙支文德,问道:“难道乙支家主没有什么信传来吗?”
乙支文德犹豫片刻,说道:“太子妃,这是绝密,臣希望能摒退左右。”
太子妃身旁站着一个年轻侍卫和侍女雯儿。
太子妃点点头,示意两人都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太子妃开口道。
乙支文德说道:“之前家兄传来密信,说会在这两日抵达王都。”
“什么,乙支大人要来王都?”
乙支文德点点头道:“是的,这是绝密。”
太子妃点点头,道:“只要乙支大人来王都,太子便不会孤身一人。不知武姝会不会来?”太子妃与武姝的关系不错,而且太子对武姝有特殊的感情,若是武姝来,说不定能将太子从念奴的蛊惑中解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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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胡惠乾这个时候心中却是突突乱跳。他之前可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倒霉,居然一头撞上一条西式桨帆快艇!
柔佛海峡的西侧入口也挺宽的,足足有四五里之宽,这条西式桨帆船哪儿不能去?咋就不偏不倚给遇上了呢?
胡惠乾当然知道西洋人的这些桨帆快艇,多半是造出来专门用来对付火箭艇的。这些战船上不仅装备了炮管细长,还能快速填装弹药的子母炮,而且还有能打霰弹的6磅炮……瞧瞧那条西式桨帆船的大小, 它的一个侧舷装备的子母炮和6磅炮的总数肯定在十门以上!
而胡惠乾手里可以用来对付这条西式桨帆船的却只有一对拳头!
拳头打战舰……能打得了吗?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一声发喊:“丢你老母……死就死啦!加把桨,冲上去!回去之后赏金加倍啦!”
“得令!”
底下一群划桨的海贼也不知道这种专门用来打快艇的西式桨帆船的厉害——海贼一般不会去抢军舰,而且在马六甲海峡这种无风区,桨帆快艇也快不过马来亚快船。所以一般的海贼都没和桨帆快艇交过手……而那些中了头彩,真的和桨帆快艇打过的海贼,一般都已经作古了, 因此也没多少关于西式桨帆快艇多厉害的传闻出来。
十八个“大力水手”一起发力, 这条马来亚快船的航速一下就起来了, 尖尖的船艏破开浪花,快船飞也似的冲向前方由上百条渔船连在一起组成的封锁线。
胡惠乾还带着一個副手,姓李,是个“武术爱好者”,喜欢打架,人称“拳头李”,他也是正经的海军,当然知道那种桨帆快艇上的子母炮和6磅炮不好对付。但还是拎着个没点燃的火把凑到胡惠乾身边就问:“正领,现在要不要点火把?”
点火把当然是为了点燃猛火油瓶。
根据计划, 胡惠乾的任务就是为后续的舰队清楚障碍……遇上铁链烧铁链, 遇上浮桥烧浮桥, 遇上连环船就烧连环船。所以胡惠乾带着的十二艘马来亚快船上都装了许多猛火油瓶!
“点你个头啊!”胡惠乾瞪了他一眼,“没长眼睛吗?那可是桨帆快艇……专打咱们的!”
“那不点火把,猛火油弹怎么用?”拳头李问。
“别管猛火油了,带上俩拳头……”胡惠乾想了想,“咱们去打那条桨帆船!”
“真要用拳头?”拳头李紧紧攥着拳头,望着那条正在快速接近自己的西式快艇,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条快艇个头可不小,根据动印度公司的划分,载重两百多吨的船都能称为快艇。而眼前这条仿佛就是这样的“艇”……用拳头打好像有点难啊!
拳头李正觉得为难的时候,胡惠乾这时忽然大呼了起来:“听我的命令……宾坦岛的兄弟,撞上去就跳水,先游到淡马锡岛上,回头人人有重赏!”
“得令!”
划桨的“大力水手”们大声回应,划桨的手速又加快了不少。
胡惠乾这个时候已经蹲了下来,一只手紧紧抓住一根绳索,另一只手则牢牢抓住了一支拳头……一支铁拳!
拿到了铁拳后,胡惠乾又对拳头李大呼:“拳头李,要碰了,快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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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
拳头李赶紧蹲下,还把手里没点着的火把蹲了,然后也和胡惠乾一样,一手抓住根绳索,一手抓住一支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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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迟那时快,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胡惠乾和拳头李乘坐的马来亚快船已经重重撞在了铺在那些连环船上的木排之上!
海面之上, 浪花翻卷,木排连带着渔船顿时就给拱起半截,而那只马来亚快船的船头也被撞断了一截,剩下的部分还深深的卡在了木排里面。
水花夹着木头碎块一起飞舞,那只马来亚快船上的“大力水手”们纷纷跳船落水,海面上扑通扑通的跟下饺子差不多。胡惠乾和拳头李则死死抓住了马来亚快船船艏处的一根绳索,努力让自己别从快船上掉落水中。
这只马来亚快船的船艏处还摆放了几瓶猛火油,刚才发生撞击的时候,已经有瓶子碎了,粘稠的猛火油流了出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了刺鼻的火油味儿。
“拳头李,快跳帮……”胡惠乾大吼一声,一只手松开了绳索,还有一只手拎着那支铁拳,然后直起身子,腿脚用力一登,整个人就腾空而起,从已经卡在了木排里面的马来亚快船中一下就跃到了木排上,接着又抱着那枚铁拳沿着摇摇晃晃的木排撒开脚丫子飞奔了十几二十步。
“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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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阵巨响从胡惠乾身后传来,把他了一条,脚下突然一滑,一个没站稳当,差一点就滑落到海里去了。他赶紧稳住了身体,单膝跪在了木排上,然后回头一看,就发现身后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燃起大火的就是那条马来亚快船,而刚才的轰鸣声应该是那艘西式桨帆船上的火炮发出的!
应该是那条西式桨帆船上的水兵发现了这条马来亚快船撞上了渔船和木排组成的防线,然后用船上的子母炮和6磅炮开火射击,结果滚烫的弹丸在木船的船体上擦出了火星,将已经洒出来的猛火油给点着了。
借着猛火油烧出来的熊熊大火,胡惠乾又瞧见那艘西式桨帆船了。这艘桨帆船距离他很近,只有三四十步之遥,完全在铁拳反舰火箭筒的射程之内!
胡惠乾知道这是自己使用铁拳反战舰火箭筒的最佳,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铁拳反战舰火箭筒重量很大,以他的气力也只能携带一枚。
而且他现在也在对方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无论是燧发枪还是子母炮、6磅炮,都可以轻轻松松的把他干掉!
想到这里,他就一把扯掉那支铁拳火箭筒尾部的黄磷拉索,然后将火箭筒扛在了肩膀上,对准那条西式桨帆战舰,最后再扯掉火箭筒头部的黄磷拉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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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反舰步兵!”
已经有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水兵发现扛着个火箭筒准备发射的胡惠乾了!
荷兰飞鱼号快艇的舰长约翰.特罗普听见“反舰步兵”这个名称就觉得荒唐……自己为荷兰海军和东印度公司服务了那么多年,从一名普通的水手一直干到了荷兰飞鱼号的舰长,在长达二十年的海上生涯中,就从没想步兵有一天会成为战舰的克星!
这T妈听着就荒唐的事情,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八国联军入侵印度之前的妙乌城交涉事件中。一艘英国人的武装商船就被吴家军的“反舰步兵”用火箭弹击中,在炮舱的船板上开了个大口子。从这时起,“反舰步兵”就作为一个特殊兵种出现在了军事大舞台上,稍后还出现了机动性更强的“反舰骑兵”的概念。西洋各国虽然都面临糖药短缺,无力装备大量糖药兵器,但还是想方设法编成了一些反舰步兵和反舰骑兵,作为守备海口的内河的机动部队。没想到,大明那边居然会把“反舰步兵”用于舰船之间的海战。
约翰.特罗普这个时候已经借着火光发现了一个浑身上下就穿了条平角裤的猛男扛着个火箭筒半跪在已经烧起来的木排上,这个猛男肩膀上的火箭筒正对着他的荷兰飞鱼号!
“该死……”约翰.特罗普骂了一句,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就看见那猛男肩膀上的火箭筒的尾部喷出一团烟火,那个火箭筒的纺锤形的头部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自己这边飞来。约翰.特罗普下意识的就要拔枪射击,可没等他把手枪拔出来,那枚纺锤形的“箭头”已经嘭的一声撞上了荷兰飞鱼号的外壳。
这种反舰型的铁拳头部都带一根钢刺,可以轻松扎入战舰的木质外壳,然后钉在木壳上!
“要炸了!”
约翰.特罗普知道不好了,赶紧喊了一嗓子,然后也不掏枪了,而是一伸手抓住边上的一根栏杆,刚刚抓牢,脚下就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耳边也同时听见一阵轰响。
“打中了!”
胡惠乾大声欢呼了起来,不过他同时也发现那艘西式桨帆船似乎并没有大碍,仅仅在舰舯部的左侧船舷上开了口子,还炸断了两三根船桨。
“丢你个老母……”胡惠乾不满的骂了一句。
这枚火箭弹要打在炮甲板的侧舷上,说不定能引起弹药殉爆或火灾,可它偏偏打中了桨手甲板,最多炸死一批不值钱的土著桨手。
“轰!”
就在胡惠乾对战果还不打满意的时候,荷兰飞鱼号的船屁股又挨了一下打,腾起一团火球。这应该是“拳头李”打出的火箭弹击中了目标!
“万胜!”
海面上同时响起了欢呼的声音,胡惠乾知道这是自己手下的其余马来亚快船到了。
这些船可是来放火的!
所以胡惠乾也不敢在木排上久留,赶紧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向其中一条马来亚快船游去。
就在胡惠乾跳水逃生的同时,那些靠近木牌封锁线的马来亚快船上的“海军掷弹兵”,开始向木排和渔船组成的封锁线投掷燃烧瓶了。
几十个装了猛火油,瓶口的布条,已经被点燃了的燃烧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形的抛物线,然后有一只只的在木牌和渔船上砸的粉碎,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同时燃起了冲天的大火!
大火很快在整条木排封锁线上蔓延,同时将附近的一大片海域照得犹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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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飞鱼号和另外几艘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桨帆快艇很快就因为海上蔓延的大火暴露目标,成了那些跟随在马来亚快船后面的那些突骑艇和江海型桨帆船的活靶子了。
被打中两发铁拳的荷兰飞鱼号因为第一个暴露,所以就吸引了最多的火力,有五条冲在最前面突骑艇都将六联装的火箭炮对准了飞鱼号。不过并没有马上开火,而是全是向前——得靠近了才能打得准!
约翰.特罗普看见五条飞速向自己靠拢的突骑艇,就有一种被绝望包围的感觉,只是惊恐地大喊:“划桨,快划桨……咱们得离开这儿!”
可是任他怎么叫喊,底下船桨却怎么快不起来,倒不是那些土著桨手不肯卖力,而是胡惠乾打出的那枚铁拳正好打在舰舯部桨手甲板的外侧船舷上。别看这个“反舰铁拳”的个头不怎么大,但是填装在里面的毕竟是威力比黑火药大了几倍的甜火药。木质的船板怎么抵挡得住?瞬间就被炸出个大窟窿,而那些被炸碎的木块又被爆炸的气浪裹挟着在整个桨手甲板里面乱飞。里面的桨手顿时就遭了殃,他们可个个都打着赤膊,浑身上下半点防护也无,木块从他们身上划过,顿时就是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桨手因为这些乱飞的木块受了赏,整个桨手甲板内都是惨叫的声音。剩下的还没有受伤的桨手也被吓得手脚发软,再也没气力划桨了。
失去大半动力的荷兰飞鱼号就这么成了个浮动的活靶子,只能依靠一侧不停开火的子母炮和6磅炮拼死抵挡快速靠近的敌方突骑艇。
但是那些突骑艇都隐藏在黑暗当中,只能隐约看见它们的轮廓,只能胡乱打上几发。而荷兰飞鱼号却被附近燃烧的木排和渔船照得通明,活脱脱的标靶,训练的时候都没那么好的目标!
五条突骑艇一次就打出了三十枚火箭弹——这玩意可比单兵使用的反舰铁拳厉害多了!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三十枚火箭弹中的六枚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撞上了荷兰飞鱼号单薄的船身,其中的三枚更是直接贯穿了木质的船板打进了船体内部。感觉到自己脚下的甲板颤抖了六下的约翰.特罗普已经知道大事以去,他赶紧跑向了舷侧,身体刚靠上舷侧的护板,脚下的甲板就陡然跳动了起来,然后才是地动山摇的轰鸣声…….特罗普一个没稳住,就大头朝下,从正在发生爆炸的战船上一头栽进了海水里面!